咏古 其十七
不忍杀沛公，使之得天下。
英雄有至情，难忘妾与马。
亡我实繇天，知命乃无假。
慷慨泣数行，实为红颜者。
王霸如浮云，功名羞苟且。
仓皇垓下歌，直可继骚雅。
斯是国殇篇，三军和者寡。
悲风起帐中，杀气横原野。
河汉惨无光，痛饮过三斝。
自刎报父兄，江东泪同洒。
善败能从容，功亦在区夏。
白话文译文
不忍心杀掉刘邦，结果让他得到了天下。英雄也有至深的情感，难忘自己的爱妾和战马。导致我灭亡的其实是天意，懂得命运才知道没有虚假。慷慨地流下几行眼泪，实际上是为了那个红颜女子。称王称霸如同浮云，功名利禄不屑于苟且求得。仓皇之中唱起垓下之歌，简直可以接续《离骚》和《诗经》的韵味。这是为国牺牲的篇章，三军将士能和唱的却很少。悲风在帐中吹起，杀气弥漫在原野之上。银河也黯淡无光，痛饮几大杯烈酒。自刎以报答父老乡亲，江东的泪水一同洒落。善于面对失败而能从容不迫，功业也已留在华夏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