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明侍者
好诗无音律，至文难言说。
学之无他术，先要心路绝。
兀坐送清昼，万事付一拙。
如是三十年，大巧自发越。
万象赴陶冶，百怪乞提挈。
兴来忽运笔，妙处无前哲。
古来翰墨士，外此别无诀。
明也江南来，俊气方烈烈。
乘潮观海门，入越探禹穴。
须从言外参，莫向纸上窃。
此方吾必秘，为子轻漏泄。
慎勿语俗子，只可自怡悦。
白话文译文
真正的诗不囿于音律，绝妙的文章难以言语说透。学习它没有其他秘诀，首先要绝去心中世俗路。静坐度送清朗白昼，将万事托付给一份朴拙。如此坚持三十年，浑然天成的精妙自会迸发。天地万象奔涌任你陶铸，千奇百怪都来求你提携。兴致来时忽而挥笔，其玄妙处超越往圣先贤。古来舞文弄墨之人，除此心法别无诀窍。明公你从江南而来，英气正如烈火炽烈。曾乘潮观看海门壮阔，又入会稽探访禹穴遗迹。须从言语之外领悟真意，莫在纸面文字剽窃皮毛。此法本是我秘藏之宝，今日为你轻轻点破机要。切记莫对俗人提起，只可留作自己欢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