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神仙传六首
骑龙上天入太清,继世而往在我盈。
握铃而呼大司命,主非使者走折胫。
乃知神仙非智巧,积功累行如邠镐。
专怀邪辟祈长年,谁言淮南鸡犬飞上天。
安期生,赤玉舄,遗之东海滨。
千年求我蓬莱下,祖龙岂是千年人。
安期一量舄,葱岭一只履,茫茫九州在泥滓。
至人去之如脱屣,吁嗟祖龙萧翁宁悟此。
鲤鱼腹中有隐符,白鱼腹中有素书。
鞭灵走石才一戏,骑麟上天亦徒耳。
谁能解衣涿水中,使人呼指赤鲩公。
莫作龙眉山头客,三百年不得作直。
故应未办作李公,投身百斛旨酒中。
鼓琴先生有怒色,有爱终当为物役。
江都王勿预人事,裸虫膏血使谁从汝索。
昆崙下有三顷田,赤乌玉兔蹲两边。
下有乌灵木,灌以华池泉。
耕之不用一寸铁,使公家富不可说。
如坻如京会有尽,万物皆吾橐中物,抟泥作金何屑屑。
胥门着蔡经,市门着梅福。
我为松江吏,与汝相望亦相逐。
高冠长剑卫士从,有口底事使蜡封。
此身况不为陈尉,就公蜡封三尺喙,不能掷米作珠为狡狯。
白话文译文
骑龙飞升入太清仙境,世代相续在我充盈。 握铃呼唤司命之神,主非使者奔走至折断胫骨。 方知成仙非凭机巧智谋,需如周朝基业般积德累功。 心怀邪念妄求长生,谁说淮南王鸡犬真能升天? 安期生踏赤玉鞋,遗踪隐没东海之滨。 千年后邀我蓬莱相会,秦始皇岂是长生之人? 安期一只玉鞋,葱岭一只木屐, 茫茫九州陷于泥泞,至人弃之如脱旧履。 可叹始皇萧翁何曾醒悟? 鲤鱼腹藏隐秘符咒,白鱼肚纳素色天书。 鞭策神灵驱石不过戏法,骑麒麟登天亦属虚妄。 谁愿解衣踏入涿水,让人指唤赤鲩仙公? 莫作龙眉山头的修炼客,三百年不得正直之道。 既然难成李公之才,不如投身百斛美酒中。 鼓琴先生面带怒容,心存爱执终被物欲驱使。 江都王莫要干预人事,裸虫膏血凭谁向你索取? 昆仑山下三顷良田,赤乌玉兔分立两边。 树下生乌灵神木,浇以华池清泉。 耕种不需寸铁,却使家国丰饶难言。 粮堆如山终有尽时,万物皆藏我袖囊之中, 抟泥化金何必琐碎劳形? 胥门铭记蔡经,市门镌刻梅福。 我作松江小吏,与你遥望亦相追随。 高冠长剑卫士随行,有口何必蜡封缄默? 此身既非陈尉之职, 纵有蜡封三尺长喙, 亦难掷米成珠戏弄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