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用兵次萧申之韵五首
带甲连三郡,投鞭海可梁。
人心异秦越,天险谩金汤。
火烈牙樯遁,星驰羽檄忙。
春风桃李夜,谁复念流亡。
转饷踰千里,屯兵费万金。
龙骧频失利,鱼腹半幽沉。
地势无夷险,人材有古今。
凄凉江汉咏,貔虎谩如林。
西风吹瘴海,一炬烈戈船。
重耳袪犹在,相如璧幸全。
衣冠争鼠伏,爵位半蝉联。
不愧何忠肃,临危更乞怜。
干戈宁海峤,烽火复徐方。
有诏徵司马,无书论乐羊。
人间徵布缕,阃外任膏粱。
矫首天西望,烟云正渺茫。
天网开三面,民生亦少瘳。
釜鱼方假息,柙虎尚遗忧。
海曲闻休戍,淮南会寝谋。
伏波何见晚,甘作贾胡留。
白话文译文
带甲的士兵连续驻扎三个郡,投下马鞭就能填海成桥。人心像秦越两国一样疏远,天险空守着坚固的城防。烈火中战船仓皇逃遁,流星般的紧急文书频繁传递。春夜桃李花开时,谁还能记得流离失所的百姓? 运输粮饷辗转千里,屯兵耗费了万两黄金。战船接连失利,将士多半沉入鱼腹。地势无所谓平坦险峻,人才却有古今之别。凄凉地吟咏江汉的往事,猛士虽多也不过是徒然如林。西风吹拂着瘴气弥漫的海面,一把大火烧毁了战船。重耳的衣袖尚且还在,蔺相如的璧玉侥幸保全。官员们争相像老鼠一样躲藏,爵位大多世代相承。真不配像何忠肃那样,在危难时还摇尾乞怜。战乱刚在海边平息,烽火又在徐州燃起。有诏书征召主帅,却无人上书论说乐羊的功过。民间征收着布匹丝缕,军营里却只任用富贵子弟。抬头向西天远望,只见烟云一片苍茫。天网终于打开三面,百姓的性命稍微得以喘息。锅里的鱼暂时苟延残喘,笼中的老虎仍令人忧虑。海边听说停止了戍守,淮南也将放弃计谋。伏波将军为何来得这么晚,甘愿像商胡一样滞留异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