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题北轩
说儒论四方，以北为背明。
盖言幽阴位，有向即非亨。
遂令口耳儿，恶北如近刑。
安知壬癸交，于此兆万灵。
天元气始降，坎水首五行。
理数渐推迁，至兑乃秋成。
馀阴与初阳，分此朔易庭。
故为始终地，变化容可轻。
不但天道尔，人为亦该并。
帝王宅九垓，辅相罗贤英。
德虽若伊周，稽首为公卿。
如其恶北面，谁以臣庶称。
吾知讲析师，苟以巧自矜。
何能乱达识，止可欺愚冥。
吾来坐书屋，轩楹有北名。
题诗非赋咏，聊以说儒憎。
白话文译文
谈论儒家学说四方方位时，总把北方看作背对光明。大约是说幽暗阴冷的位置，只要朝向它就不算亨通。于是让那些口耳相传的读书人，厌恶北方如同躲避刑罚。哪知道壬癸之水相交汇处，正是在此萌发万千生灵。天地元气最初降临之时，坎水便是五行开端之首。天地运行的规律逐渐推移，到兑卦方完成秋收的序章。剩余的阴气与初生的阳气，在这北方更替的庭院分明。所以作为始终轮回之地，它的变化怎能被随意看轻？不仅天道如此安排，人间道理也该一并呼应。帝王坐镇天下中心，辅相罗列贤士英才。德行即使如伊尹周公，也要面北叩首行臣子礼。倘若真嫌恶朝北的方向，又以什么身份称作臣民？我知晓那些讲解经义的先生，不过凭巧辩自我夸耀。怎能扰乱通达之人的见识，只能欺骗愚昧昏聩的心灵。我来到这书斋闲坐，屋檐下偏偏题着北轩之名。写下诗句并非为了吟咏，只为说说对儒生偏见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