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相洪容斋名诸孙华亭少府曰可斋
滥觞学沧溟,弗至吾弗已。
九仞规成功,弗成吾弗止。
方其未至时,傍睨岂知此。
及其既成后,岂暇顾傍睨。
或云山既高,我则揆诸理。
或云海未深,我则反诸己。
所立固先定,所诣孰能尼。
刻瓜大如斗,浅诺复轻唯。
甚者反自画,不则中道弛。
傲然曰山海,不了可斋耻。
可斋何人斯,故家振番水。
束发读父书,介特固若是。
幼蒙玉堂印,壮授盘洲记。
至于自肯时,不见两君子。
黄河可为带,太山可如砺。
悠然君子心,无同亦无异。
白话文译文
学海如溯江之源初探沧溟,不到尽头决不歇停。 九仞高山须竭力攀登,功未成时步履不停。 未至峰顶旁人哪知艰辛,既达高处亦无暇顾盼留连。 人说山高我便依理度量,人说海浅我便返观自身。 志向既定便坚定前行,谁能阻碍抵达的旅程? 有人刻瓜充斗空有表象,轻诺寡信随意应承; 更有自设界限半途而废,却傲谈山海虚妄无凭—— 这般行径怎对可斋之名! 可斋君子何等样人? 名门之后如番水清波激荡。 自幼苦读父辈典藏,孤高清介本性自来: 少年得受玉堂翰墨印信,壮岁又承盘洲先生箴言。 待到自成境界之日,犹觉未负两位贤师期许。 纵使黄河缩如衣带,太山磨作细石, 君子的心境始终悠然如初—— 既无刻意求同,亦不标新立异, 澄明如鉴,亘古如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