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暑戏赠逆旅主人

符锡 ·

长安毒热何苦难,大叫发彺频倚栏。 两手舒徐缓不支,两脚□木仍疼酸。 火轮当街日正午,窜身欲避无处所。 仰瞻松柏皆垂头,回望菑畬半燋土。 束带更趍幕府辰,归来驴背尘满巾。 寸肠可截那更知,慰藉翻惭贤主人。 有时对食不得噎,朝妨蝇蚋莫足蝎。 前者被螫左中指,谈虎至今心尚热。 鹪鹩一枝愿巳越,鹍鹏九万固不屑。 百千赋分有大小,身外之名何足说。 与君相对且衔杯,扫除大厦当奇才。 须臾就醉我亦睡,听我鼻息如吼雷。

白话文译文

长安的酷热真是让人苦不堪言,我大声呼喊,频频倚靠栏杆。双手舒展缓慢却支撑不住,两脚麻木僵硬还又疼又酸。火辣辣的太阳正当街悬挂在正午,想找个地方躲藏却无处可去。抬头看松柏都垂下了枝叶,回头望田地大半已经焦枯。系好腰带匆匆赶往幕府办公,归来时驴背上沾满了尘土。寸心可以截断,哪还能想那么多,反倒惭愧贤主人对我的安慰。有时对着食物难以下咽,早晨被苍蝇骚扰,傍晚遭蝎子叮咬。前几天左手的中指被蜇了,到现在提起这事心里还发烫。像鹪鹩一样占一根树枝的愿望已经实现,像鲲鹏展翅九万里自然不屑一顾。百千种命运各有大小,身外的虚名哪里值得说。与你相对暂且举杯共饮,扫除酷暑大厦需靠奇才。一会儿醉了我也就睡去,听我的鼻息像打雷一样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