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尾砚歌，并引
黄琮白琥天不惜，顾恐贪夫死怀璧。
君看龙尾岂石材，玉德金声寓于石。
与天作石来几时，与人作砚初不辞。
诗成鲍、谢石何与，笔落钟、王砚不知。
锦茵玉匣俱尘垢，捣练支床亦何有。
况瞋苏子凤咮铭，戏语相嘲作牛后。
碧天照水风吹云，明窗大几清无尘。
我生天地一闲物，苏子亦是支离人。
粗言细语都不择，春蚓秋蛇随意画。
愿从苏子老东坡，仁者不用生分别。
白话文译文
上天从不吝惜黄琮白琥这等珍宝， 却怕贪心之人怀璧丧命。你看这龙尾砚岂是普通石头？ 美玉的品德、钟鼎般清响都藏在石中。它随造化生成不知历经多少岁月， 为人作砚却从不推辞。纵使诗篇如鲍照谢灵�般精彩，与石头何干？ 即便笔法似钟繇王羲之，砚台也浑然不知。锦绣垫褥、玉饰匣子终将沾满尘埃， 捣衣石与支撑床榻的顽石又何尝长久？ 何况苏轼还嗔怪地写下凤咮砚铭， 玩笑间嘲它屈居牛后。青天倒映水面，风吹云影游移， 明窗前宽阔几案清净无尘。我本是天地间一介闲散之物， 而苏子亦是洒脱不羁之人。豪言细语皆随心而出， 字迹如春蚓秋蛇自在舒展。我愿随苏子终老于东坡之上， 仁德之人本不该生出分别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