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 莲子二首 其二
白蘋红蓼秋江岸。
早有蜻蜓斜睨。
须褪蜂黄，乳含菽玉，恹恹倦起。
乍历金风，谁知渐老，蜜房深闭。
应只似、天宝鸡坊皂衣，人在空记得霓。
裳事零零玉露，含愁漫、阁住泪珠难坠。
无情忍见蹴碎，菱花啄残菰米。
自惜残香，又逢劈破，辰离烟水。
问多情、碧藕抽丝，可得经时重繫。
白话文译文
白蘋和红蓼生长在秋天的江岸边。早有蜻蜓斜着眼睛窥视。莲子的花须褪去了蜂黄般的色彩，里面含着像豆乳一样洁白如玉的胚乳，显得精神萎靡、倦怠初起。刚刚经历过秋风，谁知它已渐渐老去，那如蜜房般的莲蓬紧紧闭合。应该只像那唐代天宝年间鸡坊里的黑衣太监，徒然记得霓裳羽衣的往事。零落的露水，含着愁思，漫无目的地停住，泪珠难以坠下。无情之人怎能忍心看它被踩碎，被菱花啄食，被鸟儿啄残了菰米。独自怜惜残留的香气，又遇到被劈开，离别了烟水迷茫之地。试问那多情的碧藕抽出的丝，可能经过一段时间又重新连接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