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璋公
璋老性灵澈,参扣不伺版。
学苦行亦坚,心舒语还简。
昂昂如乔松,秀色照人眼。
八旬尚健步,有杖倩人撰。
俄传疾不出,不意竟绝馔。
往顾问云何,示别作微潸。
答曰生我寓,死为生所限。
限极我何留,何惜复何戁。
举手道谢谢,言下仍发莞。
所究亦超然,世迹空一刬。
旋踵即溘然,急若丸走阪。
此老今已无,千辈莫一拣。
重来但虚堂,寒影照灯?。
门前挲椤树,风叶何反反。
白话文译文
璋公老人天性通透清澈,参禅悟道从不拘泥于形式。他刻苦修行,意志坚定,内心舒展,言语却简洁。气质昂然如挺拔的松树,清秀的光彩照人。八十岁依然步履矫健,还需拄着手杖行走。忽然传来他卧病不起的消息,没想到竟从此不再进食。我去探望问候他,他向我告别时微微落泪。我问他为何如此,他说:人生如寄,死亡是生命固有的局限。到了极限我还有什么可留恋?又何必惋惜和畏惧?他举手道谢,说完话还微微一笑。他所探究的已经超然物外,世间痕迹仿佛一扫而空。转身之间便突然离世,快得像滚下陡坡的弹丸。这位老人如今已不在了,千百人中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再来时只剩空荡荡的厅堂,寒影映照着孤灯。门前那棵娑椤树,风吹树叶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