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二十一首

释智愚 ·

开端令节,万事从新。 普贤磨墨,文殊把笔,书个事事大吉。 从兹常住宽馀,扫除逋积。 斗南长见老人星,五峰峨峨倚空碧。 吽㗶吒喇竭节,地转天回难辨别。 不使松源省数钱,惯用衲僧锁口诀。 同死不同生,特地成途辙,秋风影里重罗列。 义断情忘四十年,何时待得龟成鳖。 闹不如静,忙不如閒。 静闹俱泯,谓之得理。 归宗事理绝,日轮正当午。 向道莫行山下路,果然猿叫断肠声。 鸢飞戾天,鱼跃于渊。 四夷拜舞,八表宣传,笑看红日上阑干。 天不文,地不理。 忽去忽来,如月印水。 岁月已往兮波旬得时,椁示双趺兮饮光增喜。 悲兮喜兮,春风桃李。 一以贯之,曾子曰唯。 诸人知处良遂知,良遂知处人不知。 因思积雨花狼藉,空写愁肠说向谁。 秋风吹晓露,秋雨送秋炎。 祖师门下客,无处不咨参。 前程忽撞著个金口木舌汉。 观东震旦,有大乘根器,逾海越漠而来,远赴梁朝丹阙。 一言契合,如春卷衣。 北面折苇问津,信知桂谶不诬人。 追思严讳,炊黍鲙芹。 流水希声弦欲断,不知将底续芳尘。 平生好攻禅病,不知病是道源。 要知道源端的,直须陆地行船。 因思大唐裴相国作圆觉经一序,一字一义,耸动人天。 又思本朝温国公制解禅颂六篇,一褒一贬,口业昭然。 匪伊自绝夙种,佛亦不度无缘。 一气潜回,百昌萌动。 君子道长兮露柱咨参,小人道消兮灯笼作舞。 义出丰年,道复太古。 国师欢喜问如何,冬至寒食一百五。 夫蛊者最灵通,不期而会,不约而同。 拶著崖崩石裂,抛出金圈栗蓬。 惊倒露柱,嚇煞灯笼。 不知何处毒种,元来门里有虫。 一人高高峰顶立,一人深深海底行。 不是与人难共住,大都缁素要分明。 西天末叶,东土初枝。 趑趄梁魏兮形影相吊,冷坐嵩少兮路径委蛇。 将谓单传直指,谁知一握乱丝。 骂底恨底患在为人之师。 今则枝枯叶陨,敷茂何期。 有屈明明无雪处,临风只可自嘘戏。 聊陈菲供,来兮鉴诸。 忧民恤物敛天威,坐断乾坤肃四夷。 先放腊梅凝瑞雪,次教春色到瑶池。 年垂九十碍丛林,历尽风霜岁月深。 妙蕴岂能超佛祖,寸衷端可格天心。 老不禁寒,山边水边曝日。 春归阆苑,长底短底从新。 笙歌丛里贺年朝,锦绣筵中开寿域。 衲僧门下别有条章,每日蒙头打坐。 不知岁月易迁,直饶拶著不来,谁展钵盂吃饭。 四达皇皇,无边无表,因甚有新有旧。 会得此去汉阳不远,不然黄鹤楼前鹦鹉洲。 上元新节,处处烧灯,都城巷陌,市廛邸店。 观者如堵,惟复灯来眼底,眼到灯边。 百丈清规,千古洪范。 藏之则虚空绝迹,用之则纲令森严。

白话文译文

新春开启佳节,万物焕发新颜。普贤尊者研墨,文殊菩萨执笔,写下万事如意的祝语。从此寺院常得宽裕,扫除积年旧债。南方夜空长现寿星,五峰巍巍倚着青天。吽㗶吒喇竭节,天地旋转难分辨。不学松源计较钱财,惯用僧家密传口诀。同死却不同生,偏偏踏成一条路,秋风疏影里重重排列。道义断情思忘四十年,何时等到龟变成鳖? 喧闹不如宁静,匆忙不如悠闲。静闹皆消泯,方称悟得真谛。归宗之事理已绝,太阳正悬中天。劝君莫走山下路,果然闻得猿声断肠。鹰隼冲云霄,鱼龙跃深渊。四方朝拜起舞,八荒传颂佳音,笑看红日攀上栏杆。天不饰纹彩,地不显纹路。倏忽来去,如明月映水。岁月流逝魔障得势,棺椁示现双足令饮光欢喜。悲啊喜啊,春风里桃李纷飞。一以贯之的道理,曾子应答唯唯。众人知晓处良遂知晓,良遂知晓处无人能解。想那连阴雨摧花凌乱,空将愁绪诉与谁听? 秋风吹拂晨露,秋雨送别炎暑。祖师门下行者,无处不参学问道。前路忽遇金口木舌人。望东方神州,具大乘根器者,跨海越漠而来,远赴梁朝宫殿。一语相投,如春阳拂衣。北面折芦苇问渡口,方知桂树预言不虚。追念严师忌辰,炊黄粱烹水芹。流水希声琴弦欲断,不知以何续芬芳。平生好治禅病,不知病本是道源。要识道源真面目,须似旱地行舟船。遥想大唐裴相国作《圆觉经》序,一字一义,震动人天。又念本朝温国公撰解禅颂六篇,一褒一贬,口业昭然。非是自断宿世善根,佛陀亦难度无缘之人。一气暗转回旋,万物萌发生机。君子之道兴盛啊露柱参禅,小人之道消减啊灯笼起舞。道义迎来丰年,真淳复归太古。国师欣然相问如何,冬至寒食百五日。蛊虫最为灵通,不期而遇,不约而同。逼得崖崩石裂,抛掷金圈栗蓬。惊倒露柱,吓坏灯笼。不知何处藏毒种,原来门内有蠹虫。一人巍立高峰顶,一人深潜海底行。非是难与人共住,只因僧俗须分明。西天佛法衰微时,东土禅枝初发际。踟蹰梁魏之地形影相吊,独坐嵩少山径曲折萦回。本谓单传直指心性,谁知一团乱丝难理。招人谤怨皆因好为人师。而今枝枯叶落,繁茂待何期?含冤昭昭无雪处,迎风唯有自叹息。聊备微薄供奉,神明请来鉴察。忧民惜物敛天威,坐定乾坤安四方。先放腊梅凝瑞雪,再教春色满瑶池。年近九十困丛林,历尽风霜岁月深。玄妙岂能超佛祖,赤心方可感天心。老来不耐寒,山边水边晒暖阳。春回阆苑,长短景物焕新颜。笙歌丛里庆贺新年,锦绣宴中开启寿域。衲僧门中别有条规,每日蒙头静坐禅。不知岁月易变迁,纵使逼问不回应,谁展钵盂来吃饭? 四通八达显煌煌,无边无际无表象,为何却有新与旧?若悟此理汉阳在眼前,否则空对黄鹤楼前鹦鹉洲。上元新佳节,处处点花灯,都城街巷里,市集客栈中。观者人如墙,不知是灯入眼来,还是眼入灯火边。百丈清规,千古典范。珍藏时虚空绝迹,运用时法度森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