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化主

释崇岳 ·

即心即佛眼中屑,非心非佛转乖真。 大唐国里无南北,尽是灵山一会人。 劳生扰扰梦喧哗,梦破喧哗也大差。 云净水天江上望,一轮皎洁落谁家。 把得袈裟裹草鞋,相逢只么笑咍咍。 孔门弟子还知否,曾向灵山及第来。 百亿分身利有情,驴腮马颔实难明。 有时闹里聊伸手,意在钩头不在星。 日用分明直似弦,不将佛法污心田。 自言世上无仙客,老倒维摩得半边。 不依本分要参禅,卖了山前祖父田。 赤手出门无活计,好儿终不使爷钱。 败坏多年笤帚桩,等闲拈起定宗纲。 这些标格天然别,不比诸方孟八郎。

白话文译文

说是心是佛如同眼中沙尘, 说非心非佛又背离了真谛。大唐疆域内何须分南北, 皆是灵山法会上求道人。尘世碌碌恰似喧哗梦境, 梦醒时方知喧哗本虚妄。云散水澄江天遥遥望去, 一轮皓月究竟落在谁家? 披起袈裟裹紧脚下草鞋, 相逢时只管呵呵相对笑。敢问孔门弟子可曾知晓? 你我早向灵山考取功名。百亿化身广度有情众生, 驴腮马面皮相实难勘破。偶尔尘嚣中随意伸伸手, 意在垂钓鱼钩不在浮标。日常用度分明如弓弦直, 不让佛法玷污心田净土。自言世间哪有神仙客居, 维摩老病却得半壁真谛。不安本分偏要参禅问道, 卖尽祖传山前田地家业。空手出门身无谋生之计, 好儿郎终究不花父亲钱。多年败坏的旧笤帚木桩, 随手拈起便定宗门纲纪。这般风骨天然与众不同, 岂似四方孟浪虚妄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