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院赵公许惠欧苏集作诗以问之

王恽 ·

平生性癖耽坟籍,细字牛毛早年笔。 只今五十眼昏花,清昼看时满行黑。 投身散地百无事,不著书遮如有失。 赵公嗜书似邺侯,不为章句非雕搜。 绾持枢纽日多暇,借箸自有胸中筹。 更寻往事较所处,有梦不到琳琅璆。 嗟予何者登瀛洲,残膏未免窥前修。 奫然渊海鲛鳄翥,洞视千古苏韩欧。 文如不作作取法,舍是三子将谁求。 穷阎虽具何足玩,破碎熏黑支吟头。 牙签插架三万轴,谁省浙本铺银钩?或苏或欧两俱可,勿使石璧成空投。 仁存义举侯门事,却恐乘机似巧偷。

白话文译文

我平生天性痴迷典籍,早年抄写小字密如牛毛。如今年过五十双眼昏花,白日捧读满页墨字似团团黑影。闲散之地无所事事,若无书卷遮目便恍然若失。赵公爱书堪比唐代李泌,不拘泥章句也不刻意雕琢。执掌要职却多闲暇,运筹帷幄自有方略。细数古今人物境遇,连梦中都难寻这般珍宝。惭愧我何德跻身文苑,尚能汲取前人智慧余泽。那渊深文海蛟龙腾跃,穿越千载可见苏轼韩愈欧阳修。文章若不取法他们,还能向谁求得真谛?寒舍虽有藏书何足赏玩,不过是些破损昏暗的残卷。三万卷藏书插满牙签架,谁人识得浙本银钩精妙?或苏集或欧集皆可馈赠,莫让我的期盼落空。仁义之举本是侯门常事,只恐求书心切反似巧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