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疏

陈邦彦 ·

短褐萧然旅病身,也裁芜牍献枫宸。 敢期贾傅能前席,差与彊华步后尘。 席帽未离从目笑,城门不闭任时嗔。 园桃一赋心如醉,河北繇来亦帝臣。 晓漏初停雪满林,江皋重趼帝城深。 交衢扫屑馀齐卤,檐溜凝澌列汉簪。 寒土独多寒冱色,远臣差有远犹心。 银台赖已通微悃,徙倚蘧庐又越吟。 削奏累累字曰书,中官移椟入公车。 能添九鼎江瑶柱,犹愧三言海大鱼。 时誉漫誇通国体,壮游因得觐宸居。 天戈蚤遣平卢愧,泽畔羊裘恣所如。

白话文译文

穿着粗布衣裳,一身萧索,旅途中拖着病体,还是裁了简牍文书献到宫阙之前。哪里敢奢望像贾谊那样得到皇帝前席垂询,只求能勉强追随后贤彊华的脚步。头上戴着席帽还未脱下,任凭他人嘲笑;城门也不关闭,任世人嗔怪。看到园中桃花写下诗赋,心中如醉——河北之地向来也属于帝王的臣子。 拂晓的更漏刚刚停歇,大雪覆盖了树林;在江边踏着重重老茧,帝城显得如此幽深。大路上扫起的雪屑混杂着卤土,屋檐的冰溜凝结成冰柱,像列队的汉簪。寒士独有这寒冷的气息,远方的臣子略怀远虑之心。所幸银台已代为转达微薄诚意,徘徊在简陋的房舍,又吟起了越人的歌谣。 一次次削写奏章,字字句句都算得上书文,宦官捧着木椟送进官署。纵能添上九鼎中的江瑶柱,仍惭愧于三言两语如海大鱼般渺小。时人的赞誉虽夸我通晓国体,壮游才得瞻仰天子的居所。愿天戈早日平定卢龙之愧,我则像泽畔的羊裘隐士,任凭心意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