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十四首
右胁翻身已怪哉,那堪便解舞三台。
做模打样无端甚,宁免傍观臭口开。
当堂据坐宝花床,真相从来本自黄。
百万参徒谁不见,何须重把紫金妆。
灵山结舌举花枝,迦叶难瞒展笑眉。
接响承虚到今日,儿孙棒喝竞交驰。
覆水难收满竺峰,如何临死更摩胸。
说无说有成生灭,并付春风一梦中。
鞭影非惟示阿难,敲空作响孰知还。
当时未必皆良马,应妒清风起赤幡。
拨开日面与月面,彷佛前三及后三。
病在膏肓重爝艾,昏兜院主可无惭。
望见毗耶彼上人,十中有九丧精魂。
只消一个浑崙石,打破群贤不二门。
千年相逐太无知,你道金刚齐是谁。
如是住时休说破,从教老汉自生疑。
七处徵它天外天,毫光直射阿难肩。
瞿昙忒煞怜儿切,逼得鲇鱼上竹竿。
还还还后更无还,一个闲人天地间。
昨夜大虫遭虎咬,皮毛落尽体元斑。
不向经头识本真,纸堆讨甚法王身。
未开梵夹承当去,免作循行数墨人。
有句无句藤倚树,大似旱天开水路。
正当树倒与藤枯,看看平地波涛注。
上树垂机值虎头,自知覆水已难收。
犹能觌面呵呵笑,转却三春作九秋。
三番痛棒打驴腰,直往高安一款招。
急水滩头翻巨浪,信知家富小儿骄。
白话文译文
右侧卧躺已够稀奇,怎还能舞动三台星宿? 摆架势装模作样没来由,旁观者哪会不讥笑开口。大殿端坐莲花宝座,真如本性原是纯黄。百万参学者谁未目睹,何必再镀紫金妆容。灵山会上拈花不语,迦叶心领神会展眉。承续虚响直至今日,儿孙辈棒喝交锋不息。泼水难收漫遍竺峰,临终为何还抚胸叹息? 论有论无皆生灭法,全都交付春风一梦中。鞭影不只为示阿难,敲击虚空回声谁知返? 当年未必皆是良驹,也应妒忌赤幡扬清风。拨开日轮般月轮般面容,仿佛前三三与后三三。病入膏肓当用猛药,昏沉院主岂能无愧颜。遥见毗耶城那位高人,十人见了九人失魂。只需一颗浑仑巨石,打破众贤不二法门。千年追逐实在愚痴,你说金刚本体是何人? 这般境界莫要点破,任由老汉自起疑云。七处探寻天外之天,毫光照彻阿难肩头。佛陀太过怜惜孩儿,逼得鲇鱼攀爬竹竿。还尽诸相更无物可还,做个闲人游天地之间。昨夜猛虎反遭虎咬,皮毛落尽斑纹依然。不向经卷求识本心,纸堆里寻何佛法身? 未展经函便承当去,免得成诵字摘句人。有句无句如藤缠树,恰似旱天强开水路。待到树倒藤枯之时,且看平地波涛倾注。上树施机却逢虎头,自知覆水终究难收。仍能当面呵呵大笑,转却三春化作九秋。三记痛棒击打驴腰,直奔高安一句招承。急水滩头巨浪翻涌,方知家富小儿骄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