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真自赞五首 其三
或问鲁直似不似，似与不似，是何等语。
前乎鲁直，若甲若乙，不可胜纪。
后乎鲁直，若甲若乙，不可胜纪。
此一时也，则鲁直而已矣。
一以我为牛，予因以渡河而彻源底。
一以我为马，予因以日千里计。
鲁直之在万化，何翅太仓之一稊米。
吏能不如赵张三王，文章不如司马班扬。
颀颀以富贵酖毒，而酖毒不能入其城府。
投之以世故豺虎，而豺虎无所措其爪角。
则于数子，有一日之长。
白话文译文
有人问我像不像别人，像或不像，这算什么话呢。在我之前，有无数这个那个般的人物，数也数不尽；在我之后，也会有无数这个那个般的人物，数也数不尽。但就在此时此刻，只有我黄庭坚而已。有人把我看作牛，我就借此渡河，直探源头深处；有人把我看作马，我就借此驰骋，日行千里计算。我在天地万物的变化中，不过像太仓里的一粒小米那样渺小。做官的才干不如赵、张、三王那些能臣，写文章的成就不如司马迁、班固、扬雄那些大家。世人总拿富贵当作毒药来引诱，但这毒药却穿不透我的胸膛；将世故的豺狼虎豹抛向我，但这些猛兽也找不到下爪伸角的地方。那么比起这些人，我倒还算有一点长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