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分宁罗簿赠行二首
刚肠厌徇俗,老眼饱阅世。
读书学经纶,亦颇识一二。
妄意糟粕中,啜哜得馨旨。
终然不可用,落落多左计。
慨念古人远,莫救吾道弊。
脩溪有短簿,今代习凿齿。
贻我琼瑶章,有美而无刺。
内视才具短,不能尺有咫。
赠言虽甚宠,借玉恐未是。
公等必飞扬,我老惟退避。
已丑太常第,君家登两翁。
黄鹄久仙去,不亡有流风。
小阮最逸群,未几鱼化龙。
江城始解后,岩邑仍过从。
谓予偕二父,联名千佛中。
一见辞色庄,再款肺腑通。
议论到易象,或借听于聋。
我行踏京尘,君栖簿书丛。
情亲不厌久,语别殊匆匆。
回首川陆隔,天寒悲塞鸿。
白话文译文
我性情刚直,厌恶迎合世俗;老眼早已看尽人间冷暖。读书学习治国方略,也稍懂得一些皮毛。在糟粕中妄自探寻,偶尔品得一点精华。终究难堪大用,往往谋划失当。感慨古人远去,无法挽回我道的衰颓。修溪有位罗主簿,堪称当代的习凿齿,才华卓绝。赠我美玉般的诗章,满是赞美而无批评。自省才具短浅,不及尺寸之远。赠言虽极其厚爱,但以玉喻我恐不恰当。诸公必将展翅高飞,我年老只得退隐避世。想起已丑年太常及第,贵府有两位翁亲登科。黄鹄早已仙逝,但风范犹存世间。小阮最为超群,不久便如鱼化龙腾达。在江城初次相会,之后在岩邑仍常来往。说我与两位父辈,名姓共列千佛之中。初见时言辞庄重,再叙便肝胆相照。论及易象玄理,深奥仿佛说与聋人。我将踏入京城尘嚣,你仍栖身文书案牍。情谊亲厚不厌长久,告别之言却太匆匆。回望山川阻隔,天寒时节悲闻塞雁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