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山歌
司空山，在云外，时人到得方自在。
我今随力幸登临，四顾巍巍无向背。
绝遮拦，难比况，千山万山齐恃仰。
九夏炎炎雪正飞，三冬飒飒华初放。
春不荣，秋不落，隐隐昭昭倚寥廓。
直下人间咫尺间，欲上之人难措脚。
人迹绝，野境宽，触事无能懒散便。
有时向日岩前坐，有时乘困日高眠。
不学禅，不修道，只么腾腾恣颠倒。
百种无求个野人，随分随缘能作造。
不从他，不觅己，一句灵灵万缘里。
自从识得祖师关，历历明明此为始。
无妙名，无忌讳，来者向渠只么是。
任你千般与万般，何曾出得个些子。
分明说报知音，目炙风吹不用寻。
须弥南畔相逢著，积翠台边旨更深。
旨更深，谁会得，东村王老眼前黑。
李四张三不信伊，问尽邻家转疑惑。
转疑惑，不较多，为君吟作司空歌。
宫商角徵任吹唱，角徵宫商争奈何。
白话文译文
司空山，矗立在云雾之外，常人只有亲临此地才能体会自在。如今我尽力登顶，环顾四周巍峨山势浑然一体，不分正反。它全然无法遮蔽，也无可比拟，千万山峦都向它仰望致敬。盛夏炎炎时山上飞雪，隆冬飒飒中繁花初放。春天不见草木茂盛，秋天没有落叶凋零，它始终隐隐约约倚靠着浩瀚苍穹。从山顶垂直向下仿佛近在人间咫尺，但想攀登的人却难以落脚。人迹罕至，野境开阔，遇事无需作为，懒散便是惬意。有时朝着阳光在山岩前静坐，有时趁着困意直睡到日上三竿。不刻意修禅，不追求道法，只是自在坦然地随性生活。如同无所求的山野之人，顺应机缘自在而为。不追随他人，不寻觅自我，一句灵明话语便蕴含万千因缘。自从领悟祖师真谛，天地万物从此清晰明朗。没有玄妙名称，也无须避讳，来者面对它便是如此。任你千般变化万种机巧，何曾超出这山半点真意。如今分明说与知音听：这道理如日照风吹无需刻意找寻。若在须弥山南畔相遇，积翠台边的禅意将更显深邃。这般深邃意境，谁能领会？东村王老眼前只见漆黑。李四张三都不信他，问遍邻家反而心生困惑。困惑流转，其实差得不远，且让我为你吟唱这首司空歌。任你变换宫商角徵各种曲调，音律辗转又能改变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