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禅行赠荷藏主
参禅乎,参禅乎,参禅须是大丈夫。
当信参禅最省事,单单提个赵州无。
行亦提,坐亦提,行住坐卧常提撕。
蓦然打破黑漆桶,便与诸圣肩相齐。
所以懒瓒不受黄麻诏,芙蓉不受紫衲衣。
既是参禅了生死,谁肯逐物成自欺。
近代参禅全不是,尽去相师学言语。
纵然学得言语成,恰似雕笼养鹦鹉。
鹦鹉随人巧调舌,白日千般万般说。
问渠所说事若何,随问随言怎分别。
劝后生,宜猛烈,著手心头便须瞥。
三乘教典米中沙,百千诸佛眼中屑。
参禅乎,参禅乎,丝毫系念非良图。
堪叹神仙张果老,灼然不爱药葫芦。
白话文译文
参禅啊,参禅啊,参禅必须是大丈夫。要知道参禅最是省心的事,只需牢牢提起赵州和尚那个“无”字公案的话头。行走时提着它,静坐时提着它,行住坐卧中时时警醒照看。待到猛然间捅破蒙昧的心窍,便能与历代圣贤并肩而立。所以唐代懒瓒禅师拒绝皇帝的诏书,芙蓉灵训禅师推辞御赐的紫袈裟。既然为参透生死而修行,谁愿追逐外物自欺欺人?近世参禅全然失了根本,只顾模仿宗师学舌言语。纵然学得口若悬河,也不过像雕花笼里养鹦鹉。鹦鹉随着人巧调舌簧,白日里千般万样地述说。若问它所言究竟是何意,随人发问随即应答——哪懂得分辨深浅?劝诫年轻人,当怀勇猛精进心,着手处便要向内心瞥见光明。三乘教典如混在米中的沙粒,千百诸佛似落入眼中的微尘。参禅啊,参禅啊,丝毫牵挂都是歧途。可叹那神仙张果老,分明连药葫芦也不愿执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