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台归逢大雨旋霁

孙传庭 ·

入山何晴佳,归来雨满道。 其初始霢霂,倏焉势倾倒。 万壑怒雷奔,弥川涨霪潦。 我马不能前,仆夫不自保。 余谓天胡然,应是山灵恼。 谓子与我期,已在十年早。 十年始一来,归去何草草。 云烟粗领略,深幽未全讨。 倏尔遽言旋,使我意如捣。 余乃祝山灵,毋因逋客懆。 有约愿重游,胜迹容再考。 向平婚嫁毕,尚图此中老。 应言遂清霁,当空日杲杲。

白话文译文

进山时天气多么晴朗美好,回来时却大雨满路。起初还是蒙蒙细雨,忽然间就势如倾盆。千万条山谷中雷声怒吼奔腾,满河川都涨起泛滥的积水。我的马无法前行,仆人也自身难保。我说老天怎会这样,应该是山神在恼怒。说您与我相约,早在十年前就已定下。十年才来一次,回去却这样匆匆。云霞烟霭只是粗略领略,深幽之处并未完全探寻。忽然就要转身离去,让我心中像被捣碎一般。于是我向山神祈祷,不要因为我这匆匆过客而烦恼。有约在先,我愿重游,允许我再来探访这胜迹。等到像向子平一样了却儿女婚嫁之事,还打算在这山中终老。这番话说完,果然雨过天晴,当空太阳明亮照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