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作南田耕舍诸公赋者率拟之于老农噫人各有志同床而不察世之君子乃欲责人之知己不亦难乎因作写怀二首以自解云

黄镇成 ·

白日不停驭,颓波竟东驰。 忽忽年岁改,念此将安归。 我欲驱车行,太行路崄巇。 我欲驾方舟,沧海无津涯。 岂不顾行迈,出门慎所之。 有田南山下,可以供盛粢。 有庐在中田,可以谭书诗。 上探羲皇际,下及商周时。 贤圣尚沦落,微生何足疑。 怀哉羡门子,千载以为期。 种田南山下,土薄良苗稀。 稊稗日以长,荼蓼塞中畦。 路逢荷蓧人,相顾徒嗟咨。 我欲芟其芜,但念筋力微。 终焉鲜嘉谷,何以奉年饥。 谁令恶草根,亦蒙雨露滋。 岂无力耕人,悠悠兴我思。

白话文译文

太阳驾着车辇从不停歇,激流终究朝着东海奔去。恍惚间年岁悄然更改,想到这归宿将在哪里。我想驱车远行,太行山路却崎岖险峻;我想乘舟破浪,茫茫沧海不见渡口边际。难道不想踏上征程?只是出门时总该慎选方向。好在南山下有田地,能收获祭祀的粮米;田野中央有茅屋,可供我谈书论诗。上可探寻伏羲时代的奥秘,下能漫游商周时期的往昔。古时圣贤尚且遭遇困顿,我这般渺小的人生又有何疑虑?令人怀念的羡门子啊,愿以千年为期追随你的踪迹。在南山脚下耕种田地,土质贫瘠,禾苗稀疏。杂草日日疯长,野草挤满了田埂。路上遇见扛锄的农人,相望间只剩叹息。我想铲除这些荒芜,又担心筋疲力尽。终究难有丰硕收成,靠什么度过荒年?谁让恶草的根须,也同样承受雨露滋养?难道没有勤劳耕作者吗?这悠长的思绪缠绕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