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俗
居无宿粮出无马,久安义命伏草野;鼎沸乾坤未廓清,岂有短长争难舍。
霸陵道上故将军,醉尉呵止亭下宿;将军与尉昧平生,夜行何以辨真假。
此尉执法良可嘉,后来杀之非罪也。
又如狱中中大夫,死灰欲然遭溺洒。
一旦起为二千石,岳吏就官不伤雅;汉家狱吏故自贵,虐囚何妨任苟且。
如今薄俗殊不然,加大凌贵等土苴;伯夷、盗蹠无定名,信口翻掀唇舌哆。
□□□□□□□,□□□□□□□;□□□□□□□,□□□□□□□。
为小为贱何敢尔,发纵恃有大力者;厥性既殊毒复阴,鼎不能铸图难写。
招群引类排所憎,鬼弹狐沙暗中打;顷刻之间市虎成,欲令白璧同碎瓦。
瓦砾珠玉终自分,万目未眯口未哑。
白话文译文
居无隔夜粮,出门没有马,长久安于道义命运,隐居在草野之间。天下动荡混乱尚未澄清,哪里会为了一点短长得失而难以取舍呢?霸陵道上那位曾经的将军,被喝醉的亭尉呵斥,让他夜宿在亭下。将军与亭尉素不相识,夜间行走又如何辨别真假?这个亭尉执法严明实在值得嘉许,后来将军杀了他,并非他的罪过。又如狱中的中大夫,死灰想复燃却被泼水浇灭。一旦他升任二千石的高官,对待属吏就官样文章不失体统;汉朝的狱吏本就自恃尊贵,虐待囚犯何妨苟且妄为。如今浅薄的世风却大不相同,凌辱尊贵视若粪土;伯夷与盗跖没有固定名分,信口开河翻动唇舌。□□□□□□□,□□□□□□□;□□□□□□□,□□□□□□□。身为卑微低贱之人怎敢如此?背后发纵指使仗着有权势者;其本性既特殊又阴毒,鼎铸不出其形,图画难描其状。招引同伙排挤所憎之人,像鬼弹狐沙一样暗中打击;顷刻之间市虎谣言便成,想要让白璧如同碎瓦。瓦砾与珠玉终究会自分高下,万目未瞎,众口未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