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郏城二苏墓为眉山吴方伯重修赋
悠悠郏城隅,缭绕惟长路。
路旁土巍然,云是两苏墓。
两苏生眉山,崛起真寡助。
遥从泉翁来,瑞凤莫敢附。
文章压曾王,光燄追李杜。
才高众口谗,屡斥同党锢。
流落天之涯,气节穷益固。
何况友爱情,死葬亦相顾。
惜哉今何存,宿草但零露。
上颓登樵牧,旁穿走狐兔。
行人每经过,感叹复悲慕。
到今五百年,起废良有数。
一朝为鸠工,周垣更重户。
种树郁青葱,风雨泣昏暮。
依然彭城时,飘泊似前度。
方伯今名臣,好义夙所负。
惓惓仰止心,岂为乡党故。
阳羡有田园,曾枉长公步。
我生不及从,梦寐若平素。
高坟无由谒,拙句聊自赋。
白话文译文
在郏城的角落悠悠漫长,环绕的只有蜿蜒的道路。路旁有一座高大的土丘,人们说那是两位苏公的坟墓。两位苏公生于眉山,崛起之时确实少有援助。他们远从泉翁(指苏洵)而来,如同祥瑞的凤凰无人敢攀附。文章压倒曾巩、王安石,光芒直追李白、杜甫。才华太高招来众人谗言,屡遭贬斥如同党锢之祸。流落到天涯海角,气节在困顿中愈加坚固。更何况兄弟友爱深情,死后埋葬也相互眷顾。可惜如今哪里还有痕迹?只有经年的野草和零落的露水。坟墓上方坍塌,樵夫牧童随意登踏;旁边洞穴纵横,狐狸野兔穿梭来往。行人每每经过,感叹又悲伤仰慕。到了如今五百年,兴废之事自有定数。一朝召集工匠修葺,重新筑起围墙和门户。种下树木郁郁葱葱,风雨中黄昏时也似在哭泣。依然像是他们当年在彭城时的模样,漂泊流离如同从前。方伯如今是名臣,向来怀有仁义之心。他诚恳仰慕先贤,岂止是因为同乡的缘故。阳羡有田园之地,曾劳烦您(指苏轼)踏足走过。我生来未能追随他们,梦寐中却如平日一般。高坟无法亲身拜谒,只好写下这拙劣的诗句聊以自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