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宋昶明仲湖州学录

方回 · 宋末元初

为学有本末,根固枝必稠。 又如水有源,源清无浊流。 颜子先四勿,韶冕患不优。 曾子贵者三,岂于笾豆求。 九经始慎独,八目正乃脩。 我嗟半山学,不识濂溪周。 远取湖学意,粗迹穷雕锼。 边防与水利,讲诸萤案头。 是致青苗法,规摹国师刘。 汲汲淬事功,方寸俱缪悠。 尧舜不牧羊,羿射奡荡舟。 农圃有弗如,问陈有弗酬。 国定一正君,此道轲传丘。 茂叔二程张,獾郎疾如仇。 永乐西事败,谈兵兹可羞。 陵夷至宣靖,地下噬脐不。 此心主精一,焉用功利谋。 所以汗背勃,见嗤户牖侯。 君今录泮事,往遨白蘋洲。 臆对议湖学,岂无苕溪鸥。

白话文译文

治学须分本与末,根深枝叶自然稠。又如水流须有源,源头清澈无浊流。颜回首重四勿训,岂患官冕不优厚。曾子所贵在三则,岂从祭器寻根由。九经根基在慎独,八目端正方研求。可叹半山学术偏,未识濂溪周子谋。远溯湖学真精神,粗浅雕琢竟未休。边防水利空谈论,萤案空照计策筹。致有青苗新法出,效法国师刘晏谋。急求事功心切切,方寸之间皆谬悠。尧舜不亲自牧羊,后羿奡荡舟难久。农圃小事尚不如,问陈五常怎应答? 国定须先正君心,此道孟传孔子修。敦颐二程与横渠,视彼獾郎如仇雠。永乐西夏兵事败,纸上谈兵堪愧羞。衰颓直至宣和靖康时,地下悔恨噬脐已难收。心志贵在专精一,何用功利巧计谋? 所以汗背勤政务,反被户牖侯者羞。君今任职湖州学,且往遨游白蘋洲。遥对湖学发议论,岂无苕溪鸥鸟伴清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