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方伯削平粤寇诗以志颂
陡崖一线透重关,自古梯航通百蛮。
民杂汉夷因产孽,地邻山泽易藏奸。
雕戈指日虹霓避,羽扇临戎将士閒。
黄木湾头时饮马,战袍微渍血花殷。
天南锁钥镇雄藩,虎帐居然节钺尊。
马上轮刀冲贼阵,牙前献馘到辕门。
销兵士解寻耕犊,逃难民归放牧豚。
从此重溟波渐息,荣光如注洗朝暾。
水陆兵符两道分,登坛号令势如云。
连天飞寨轰雷破,横海风帆纵火焚。
汛扫莫教留后患,颜行谁敢逆前军。
也知百粤长城借,还仗犁庭净虏氛。
海内骚然仰度支,东南物力尽彫疲。
可堪号泽窥关日,尽是炊骸拆骨时。
十郡河山归掌握,诸曹刍粟属分司。
凭将一柱扶天手,重勒镇蛮两字碑。
白话文译文
陡峭的山崖上一条小路穿过重重关隘,自古以来这里就通过水路和山路与各少数民族相通。汉族和少数民族杂居,因此产生了祸患,地方靠近山泽容易藏匿奸人。雕饰的戈矛指向太阳,连彩虹都避让,将军挥动羽扇从容指挥,将士们显得悠闲。在黄木湾头时常饮马,战袍上微微沾染了殷红的血花。天南的锁钥之地镇守着雄藩,虎帐中威严地树立着节钺。骑马挥刀冲向敌阵,在牙帐前献上割下的敌人耳朵到辕门。平息战事后士兵解甲归田寻找耕牛,逃亡的百姓返回家园放牧猪豚。从此大海上的波澜渐渐平息,荣耀的光芒如水流般洗亮了初升的朝阳。水陆两军的兵符分两道执掌,登上将坛发号施令气势如云。连天的寨垒被轰雷击破,横海的风帆纵火焚烧。扫荡清剿不要留下后患,谁敢违抗前锋军队?也知道百粤之地借重了长城般的守护,还依靠犁庭扫穴清除敌寇的气焰。海内动荡不安仰赖度支调度,东南的物力已经凋敝疲敝。怎堪忍受在窥伺关隘的日子里,尽是炊煮骸骨拆解尸骨的惨状。十郡的河山归于掌握,各部的粮草归属于分司。凭借这一柱擎天之手,重新镌刻下“镇蛮”两字的丰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