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言二章送柳慎徽赴道州教授
荷衣老长官,拥紬呼衙晚。
黄阁有造父,伏骥起编栈。
广文局如水,何人檄慵慢。
岂无同升公,空谷饱藜苋。
寄书获我心,正须衡阳雁。
白发柳夫子,政是柳州孙。
谭经能解颐,经纶出其门。
彼美苍梧士,纫服得兰荪。
抽身朱墨间,初知儒者尊。
报国直以人,不类一饭恩。
山中多散材,著意采蟠根。
白话文译文
穿着荷叶般简朴衣裳的老长官,身披绉纱官服在衙署呼喊直到夜晚。黄阁之中自有如造父般的识马人,将伏枥老骥从编栈中唤起奔向前程。广文馆的官职清闲如水,谁人会发文书催促那慵懒慢怠之人?难道没有一同晋升的公卿吗?却有人甘在空谷饱食藜菜野苋。收到书信深得我心,正需要衡阳的鸿雁传寄思念。白发苍苍的柳夫子啊,你正是柳宗元一脉相传的子孙。谈经论道能令人会心而笑,治国之才皆出自你的门庭。那苍梧之地的贤士啊,衣襟佩戴着香兰荪草般的高洁风韵。从朱墨琐务中抽身而出,方知儒者本当受人尊崇。报效国家凭的是赤诚之人,不似报答一饭之恩那般浅近。山野间多的是散落之材,还望专心采撷那盘曲坚贞的树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