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鱼儿 宴米山堂

曹溶 · 明末清初

听风铃、遍传春去,荼蘼红发留客。 善和坊里驮娇马,不让小蛮颜色。 愁似织。 望复岭回溪,隐隐星窗隔。 浮生作剧。 便刻竹题诗,挥裘换酒,清啸古今窄。 开筵处,松下危楼倚碧。 流连难至头白。 微温气候宜人甚,秉烛再游始得。 吾有癖。 纵弱絮沾泥,何损须髯戟。 抛残可惜。 须画鼓催花,香罗剪蝶,长著阮家屐。

白话文译文

听风铃声阵阵传来,仿佛在诉说春天已经离去。盛开的荼蘼花红艳艳的,似乎在挽留客人。想起从前在善和坊里,那骑着骏马的娇媚女子,容貌丝毫不比小蛮逊色。心中的愁绪像织布一样密密麻麻。眺望远处的山岭和曲折的溪流,隐约可见星光透过窗棂闪烁。人生就像一场游戏,我曾刻竹题诗,挥霍皮裘换取美酒,放声长啸,感叹古今天地如此狭窄。宴席设在松树下,高楼依偎着碧空。流连在此,哪怕头发花白也舍不得离开。天气微暖,正适合游玩,于是点起蜡烛再次夜游才尽兴。我有个癖好,就算柳絮沾上泥巴,又怎能损伤我如戟般挺立的胡须?可惜美好的时光白白流逝,应当敲响画鼓催促花开,用香罗剪成蝴蝶,长久穿着阮孚的木屐,纵情山水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