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问 其十一 隐逸
谢隐士当少微兮,精神见乎天文。
严子陵应客星兮,光芒动夫至尊。
居剡下以高洁兮,戴安道之父子。
游嵩岳以偕隐兮,孔述睿之弟昆。
却米饷而不受兮,朱百年之夫妇。
受肥遁以就闲兮,阮万龄之祖孙。
闭蓬户以观书兮,淳之栖于穷岫。
轻白璧而不盼兮,景齐隐于日门。
扣药船而引声兮,歌竞传于仲御。
渔镜湖以赋诗兮,岛尚号于方干。
黄公列乎四皓兮,成定储之羽翼。
嵇康侪于七贤兮,著养生之至言。
王子猷咏招隐兮,爱山阴之竹种。
谢灵运赋山居兮,采地黄为溪荪。
著貂裘坐岩石兮,弘之志不在钓。
袘豹席与棕桥兮,志和岂羡回轩。
彼皆不事王侯兮,以高尚而辟世。
亦地气之所钟兮,多秀水与名山。
客曰士各有志兮,斯固古之逸民。
夫何欲洁其身兮,弗念君臣之大伦。
白话文译文
有位隐士对应少微星啊,他的精魂显现在天象之间。严子陵感应客星啊,那光芒惊动了天子容颜。隐居剡溪以高洁自守啊,是戴安道父子相伴;同游嵩山携手归隐啊,乃孔述睿兄弟并肩。拒收粮饷丝毫不取啊,朱百年夫妇清贫自坚;选择隐遁安享闲逸啊,阮万龄祖孙世代相传。柴门静掩专心观书啊,淳于栖居幽深的山巅;轻视白璧不屑一顾啊,景齐隐没在日门之边。敲击药船引吭长歌啊,夏仲御的歌声至今流传;镜湖垂钓即兴赋诗啊,方干仍被称作“钓客”千年。黄公位列商山四皓啊,辅佐储君羽翼周全;嵇康并称竹林七贤啊,留下养生至理名篇。王子猷吟咏《招隐》诗篇啊,独爱山阴翠竹连绵;谢灵运撰写《山居赋》啊,采撷地黄点缀溪荪清妍。身披貂裘稳坐礁石啊,王弘之的心志岂在垂钓之间?身着豹席足踏棕屐啊,张志和何曾羡慕华贵车辕?他们皆不侍奉王侯啊,因品格高尚远离尘喧;这也是天地灵气所钟啊,越地多秀水与名山相伴。客人说:士人各有志趣啊,这原是古来的隐逸先贤。但为何只顾洁身自好啊,却不念君臣大义如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