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政府五首
王室当年若缀旒,片言戡定出奇谋。
临机勇决千钧弩,济险优游万斛舟。
掌上回旋皆造化,毫端升黜是春秋。
虫鱼尽喜乾坤泰,宇县宁闻杞国忧。
塞上烟尘永不扬,边民戍卒尽耕桑。
抗言用武真非策,唾手扶危别有方。
须信精诚能感格,由来道德本安强。
恩沾动植知多少,天使千秋保炽昌。
政和乙未对彤庭,袖笔曾陪四海英。
三十七年浑梦境,六千馀里邈神京。
大钧播物无垠际,小录搜才有姓名。
屈指西南存者几,成都首县一孤生。
三纪徒劳祇疗饥,年踰耳顺已知非。
行藏有定随缘过,功业无成与愿违。
里闬傥能乘驷入,君门便欲挂冠归。
交朋亲戚犹相庆,要看桑榆晚日晖。
起家白屋忝为郎,俯视同侪道亦光。
已幸十年纡赤绂,犹期一日坐黄堂。
纷纷奔竞真成笑,兀兀憃愚但守常。
不是坤舆能厚载,敢干斧锧献猖狂。
白话文译文
当年王室像飘摇的流苏,片语平定天下靠奇谋。 临事果断如千钧弓弩,渡险从容似万斛巨舟。 掌中运转尽是天地造化,笔尖升降如同春秋评述。 连虫鱼都欢喜世道安泰,怎会听见民间杞人忧天愁。 边塞烽烟再不起扬,戍卒边民都忙于耕桑。 空谈用武岂是良策,转手扶危另有良方。 须知精诚能够感通天地,道德本是安国根基。 恩泽遍及生灵知多少,天意要保千秋永炽昌。 政和年间面对丹墀殿堂,袖藏笔墨曾伴四海英良。 三十七年浑如梦境,六千余里遥望帝京渺茫。 天地化育万物无边际,薄册搜罗才士记姓名。 屈指西南故旧存几许?成都首县只剩一孤生。 虚度三纪只解饥肠,年过耳顺已识迷惘。 行止有定数随缘而过,功业无所成与愿相违。 若有机遇乘驷马入里巷,便想挂官帽归故乡。 亲朋故旧犹相庆贺,且看桑榆树梢晚年晖光。 出身寒门愧居郎官,俯看同僚道义亦显彰。 十年幸得系赤绶已足慰,仍盼有日坐黄堂理万方。 世人奔竞营求真成笑谈,愚钝坚守常态独自徜徉。 若非大地厚德能承载,岂敢冒斧钺呈此疏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