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酉杂诗

秦鸿 · 当代

向晚收霢霂,西风试一讲。 街衢拟河汊,舴艋皆失港。 世人蝼蛄群,驱使焉用棒。 纷争狺哞牙,自闭枯河蚌。 雷喑曾掩耳,风过犹抚项。 拾块亦当金,宝之扃箧缿。 噫我欲抽身,片纸容儋傋。 流丸止瓯臾,寸管适耧耩。 东邻当垆女,好色绝嫱施。 素装明春水,初月扫淡眉。 嗣宗日就饮,淋漓漉须髭。 醉辄卧其侧,其夫曾未疑。 閒脱犊鼻裈,指点相解颐。 西邻当垆女,惯矜嫫母姿。 严妆竞霞霭,烟颦擅参差。 偶过聊一饮,所饮未尽卮。 其夫释箕帚,往来已三窥。 明日传忿忿,誓欲寝我皮。 我皮诚可寝,名花未敢私。

白话文译文

傍晚时分,细雨渐渐停歇,西风试着吹起,仿佛在讲些什么。街道如同一条条小河,小船般的行人都迷失了方向。世人就像一群蝼蛄,驱使它们哪里需要用棍棒。纷争中人们像狗一样狂吠,又像河蚌一样自闭。雷声沉寂时曾捂住耳朵,风过之后仍抚摸着脖颈。拾起一块瓦片也当作黄金,珍重地锁进箱子里。唉,我想抽身离去,只求一张纸能容我安身。滚动的弹丸停在洼地里,短小的笔管正适合播种。东邻的卖酒女,美貌胜过古代佳人王嫱和西施。素雅的衣裳映着春水,新月般的眉毛淡淡扫过。阮籍(嗣宗)天天来饮酒,酒水淋漓沾湿了胡须。醉了就躺在她身边,她的丈夫从不怀疑。闲时脱下短裤,指点着大笑。西邻的卖酒女,总是自夸有嫫母般的姿色。浓妆艳抹如霞光,皱眉作态千姿百态。偶尔路过喝一杯,杯中的酒还没喝完。她的丈夫放下簸箕扫帚,来回偷看了三次。第二天传来愤怒的言语,发誓要剥了我的皮。我的皮确实可以剥,但那朵名花我可不敢私自采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