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茧雪和郭主簿二首

谢元汴 ·

岁尽衣裳单,十日九多阴。 门巷常寂寂,霜风吹我襟。 仆马告云痡,萧凉剑与琴。 揽衣起长叹,凭吊及古今。 隆中经济才,能令典午钦。 世无管乐人,谁与共幽斟。 从此至符秦,扪虱亦谷音。 如何亢龙季,空山哭遗簪。 篑筱犹好名,避世终未深。 迟暮方学道,嗟咜过令节。 逍遥齐物论,读之心魂彻。 死无封禅书,清风百世绝。 千秋富春山,终南不敢列。 古来隐沦士,往往皆英杰。 桃花隔流水,便是神仙诀。 观生数荣落,罔识晋日月。

白话文译文

岁末时节,衣裳单薄难以御寒,十天里有九天是阴沉沉的。门巷常常寂静无人,霜风吹打着我的衣襟。仆人和马匹都已疲惫不堪,只有剑与琴相伴,显得格外凄凉。我披衣起身长叹,凭吊古今往事。隆中那位有经世济民之才的人,能让司马氏也为之钦佩。如今世上再无管仲、乐毅那样的人物,又能与谁一同幽居对饮呢?从那时直到前秦,就连扪虱而谈也成了山野清音。为何在那亢龙有悔的末世,却要在空山之中哭泣遗失的簪子?竹篓尚且喜好名声,避世终究不够彻底。迟暮之年才开始学道,叹息着错过了佳节。逍遥于齐物论的境界,读来令人心魂透彻。死后没有封禅书那样的功业,清风高节却百世不绝。千秋万代的富春山,连终南山也不敢与之并列。自古以来隐居的士人,往往都是英杰之才。桃花隔开流水,便是神仙的诀窍。观察生命中的荣枯变化,却已不认得晋朝的日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