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蜀王锴书妙法莲华经第一卷残叶三台郑尹出自琴泉寺圮塔同鱼门璞函作
墨华香簇《莲华》青,伪朝平章工写经。
教圆义正树功德,梓州窣堵牢藏扃。
丙寅未月倒霹雳,梵夹灰烬啼杀灵。
令君好事拾残叶,纸色黯淡光精荧。
武成三年字如漆,龙象拥卫栴檀馨。
维唐中原遘末造,行歌机略难拘囹。
十军阿父坐延虎,公然作贼来郊坰。
紫旗怒麾南寨破,此州入手开巍厅。
混元一图告符瑞,建号稳踞金床钉。
两川割据国虽小,肯以身舍腾讥詅。
佛牙奉献典最秘,僧目抉进恩还停。
尔时臣锴被殊遇,劝设写官签乙丁。
有来骨相似罗难,玉豪光涌祥麟廷,锴也染翰赞其象,清词丽句锵玲玎。
无端兔命受鹰制,水行仙者躬扆屏。
畴咨六军判诸卫,而使戈甲惊祅{雷鬼}。
唐魂招来礼孔,圣镫观去辉微爧。
从容笔谏竟何有,徒举觥令浮绿醽。
此州亦系幸游地,银汉曲许人间听。
堂堂观察暗通款,可有替戾摇风铃。
东朝六万疾于卷,回鹘小队嗟竛{立丁}。
降书至竟出公手,负荆舆榇天晦暝。
野狐泉边急敕到,坐视尔主罹严刑。
知尔默邀大慈护,一行摺去身腰鞓。
区区忠孝让希济,赋诗吠主颜长頩。
要其佥名乞归葬,伏锧几致膏青萍。
宗寿一言晚幸中,净福岂或资重冥。
寿于文札等清绝,冲妙之观藏绦䋼。
何如此本阅人代,麻茶双眼回昽昤。
直同屑金焕浓采,不藉针血沾余腥。
想当早朝暮归第,白藤笈子平头拎。
霞光百番赐天府,眉砚安傍朱窗棂。
毒恼已蠲苾刍佩,妙明顿见琉璃瓶。
伏梁闇槛庋藏永,谓仗白业贻欢宁。
塔成塔毁难逆料,放佚千百存奇零。
其临唐讳笔不缺,与孟石经殊模形。
旧君旧国性根浅,雅藻空复翩亭亭。
是经居尊品居首,庄诵万一昭聋瞑。
柳公度人褚遗教,谁若萤爝谁日星。
塔砖残字傥容拓,更乞装示传遐龄。
白话文译文
墨香浓郁簇拥着青色的《妙法莲华经》,伪朝宰相擅长抄写佛经。教理圆满、义理端正,以此树立功德,梓州的佛塔牢牢锁藏着经卷。丙寅年六月突然霹雳击倒,佛经化为灰烬,神灵悲啼。县令好事收集残存叶片,纸色暗淡却光泽荧荧。武成三年的字迹黑如漆,龙象护卫着旃檀的香气。唐朝正值末世,四处游走歌唱,机谋策略难以束缚。十军阿父坐拥猛虎,公然作乱来到郊野。紫旗怒挥,南寨被破,这座州城入手后建起巍峨厅堂。混元一图宣告祥瑞,建立国号稳坐金床。两川割据虽是小国,怎肯以身相舍招来讥诮?佛牙奉献是最隐秘的典藏,僧人眼珠被挖,恩宠却还停止。那时臣子王锴受到特殊恩遇,劝设写经官员编排次序。有来者的骨相如同罗难,玉毫光芒涌出祥瑞麟廷,王锴执笔赞美其形象,清词丽句清脆叮咚。无端兔命受鹰控制,水行仙者亲自屏风后。咨询六军判诸卫,却让戈甲惊动妖雷鬼。唐魂招来礼拜孔圣,圣灯观去微光闪烁。从容笔谏竟有何用,只举酒杯令浮绿酒。此州也是游幸之地,银河曲调允许人间听闻。堂堂观察暗通款曲,可有铃声摇动风铃?东朝六万疾速卷走,回鹘小队叹息伶仃。降书最终出自公手,背着荆条抬着棺材天空昏暗。野狐泉边紧急敕令到,坐视你主遭受严刑。知道你默默祈求大慈庇护,一行折叠去腰皮带。区区忠孝让给希济,赋诗吠主脸色常红。要其签名请求归葬,伏在砧板上几乎血染青萍。宗寿一言晚年幸中,净福岂能靠重冥?寿在文札等清绝,冲妙之观藏绦带。怎比此本历经人世,麻茶双眼回望朦胧。直同屑金焕发浓彩,不借针血沾余腥。想当初早朝暮归府第,平头拎着白藤书笈。百番霞光赐予天府,眉砚安放在朱窗旁。毒恼已除苾刍佩戴,妙明顿见琉璃瓶中。伏梁暗槛珍藏永久,说仗白业贻赠欢乐安宁。塔成塔毁难以预料,放佚千百存留零散。其临唐讳笔不缺,与孟蜀石经形状不同。旧君旧国性根浅,雅藻空自翩翩亭亭。此经居尊品居首,庄重诵读万一遍昭示聋瞽。柳公权度人经、褚遂良遗教经,谁像萤火谁像日月?塔砖残字倘若允许拓印,更请装裱示人传之久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