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潼关
巨方信天开,嵽嵲土山口。
岂惟控内外,势不漏飞走。
一夫或当关,可敌万夫守。
山河此襟带,怙险圣所否。
明皇晚倦勤,意恃太平久。
绝艳荒真妃,转盼六宫丑。
禄山假天性,恩豢不知厚。
铁骑长驱来,哥舒苦徒手。
吾君畅道德,四海一父母。
人心自固结,兹关复何有。
白话文译文
这巍峨的关隘真是天造地设,高峻的山口耸立在黄土大地。它不仅掌控着中原与关外的通道,险峻得连飞鸟走兽也难逾越。只要一人扼守在此,便足以抵挡千军万马的进攻。但山河虽如衣襟交叠般险固,依赖险要却是圣明君主不赞同的做法。当年唐玄宗晚年倦于勤政,自以为天下太平日久。宠爱绝代艳色却荒废朝政,转瞬间六宫粉黛都黯然失色。安禄山包藏祸心本性凶残,受了厚恩却不知感念。铁骑突然长驱直入袭来,连哥舒翰这样的名将也徒叹奈何。而我们的君王广施道德教化,视四海百姓如同子女。只要民心自然团结坚固,这样的雄关又有什么必要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