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叠和麦兄《致平沙君》
霄光炳烛觅轮扁,尘瑟无端五十弦。
已失东隅成俭腹,还流西水润馀年。
管宁割席情堪笃,阮裕焚车意岂癫?搜杖邓林思逐日,几番海浅梦桑田。
渔歌慷慨一舟扁,心磬硁硁歇管弦。
未晚桑榆犹壮气,岂先老死对残年。
燃犀谁听潜龙哭,剺面鬼疑呆子癫。
无口而鸣三十日,祗凭风露振丹田。
浑天柳絮舞扁扁,羯鼓商伶披管弦。
种豆南山杨子幼,销魂楚水李龟年。
难充白发开元叟,却似红楼好了癫。
空院西流何处去?风荷万柄叶田田。
白话文译文
霄光映照着烛火,我寻找那轮扁斫轮的妙手,尘封的瑟无缘无故系着五十根弦。已经失去了东隅的时光,落得腹中空空,却还让西流之水来滋润晚年。管宁割席断交,那份情谊何其深厚;阮裕焚车,那样的举动难道是癫狂?我拄着拐杖在邓林之中,思慕着追逐太阳,几度沧海变浅,梦里见桑田。渔歌慷慨,一叶扁舟飘荡,心像磬石一样坚实,停止了管弦之乐。桑榆未晚,我依然有壮气,岂能先于老死而对残年哀叹。点燃犀角,谁听得见潜龙的哭泣?割面而行的鬼怪,怀疑我是呆子癫狂。没有嘴巴却鸣叫了三十天,只凭借风露来振动丹田。浑天如柳絮飞舞,扁扁不定,羯鼓和商伶披着管弦。在南山种豆的杨子幼,销魂于楚水边的李龟年。难以充当白发苍苍的开元老叟,却像红楼梦里的好了歌般癫狂。空寂的院落,西流之水向何处去?风中的荷花,万柄绿叶田田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