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曾通判登拟岘台
朝携筇杖来,瞑倚胡床坐。
循墙读遗碑,岁久苔藓涴。
烈风无时休,于兹验真个。
曾郎吐佳句,势突黄初过。
交游得诗流,吾侪可相贺。
念昔逢大梁,一别九钻火。
再见疑前身,居然客愁破。
世久无若人,子岂伯休那。
千山厌露宿,一壑期云卧。
子少方鹏骞,吾衰作鸢堕。
篇成不敢出,畏子诗眼大。
惟当事深禅,诸方参作么。
文章真绮语,季绪徒琐琐。
安得京口归,秋江细扶柁。
白话文译文
清晨我拄着竹杖前来,黄昏时靠着交椅静坐。沿着墙边辨认残碑字迹,岁月已久长满斑驳苔藓。狂风终日不休止呼啸,在此方知自然之真谛。曾郎笔下涌出美妙诗句,气韵直追建安黄初年间。结识你这等诗文知己,你我相逢真值得欢庆。回忆昔日汴京初相遇,一别已是九度寒暑流转。再相见恍如前世重逢,客居愁绪顿时被驱散。世间久无这般真名士,你岂非如韩康避世高贤? 惯看千山厌倦了风露夜宿,只盼幽谷深处伴云安眠。你正似大鹏展翅初奋起,我已如老鹰倦怠渐垂翼。写成诗句不敢轻易示人,只怕你诗眼如炬来评看。而今只合潜心修禅定,向四方探问佛法真意。文章终是华美虚言语,季绪之流空作琐碎评。何时能得同归京口去,秋江之上细摇船橹共徜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