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敬美弟初出郭宿故墅

王世贞 ·

岁晏冥鸿忆序归,秋深老桧冒霜肥。 居然北郭双蓝舆,对是南山一布衣。 田父酒深能见狎,贵人交浅任相非。 柴门促膝藜羹好,不为高阳旧侣稀。 稚子犹能指二王,那知小令更清狂。 头颅不傍世人老,骨肉无如昆弟长。 岂为池塘生好句,已胜风雨对匡床。 中宵错讶埙篪奏,次第黄庭诵未央。

白话文译文

年底了,高飞的大雁想起时节该回归,深秋里,老桧树顶着霜雪长得正肥。我们兄弟俩竟然坐着蓝舆出北郭,对面正好是南山下的一位布衣。农家的酒很醇厚,能毫无拘束地亲近,与贵人交情浅,任凭他们去非议。柴门里促膝而坐,野菜羹也香甜,并非因为高阳旧友稀少才相聚。小孩子还能指着我们说是“二王”,哪知道这位小令更是清狂不羁。头颅不倚靠世人而独自老去,骨肉至亲哪有兄弟情谊更长久。难道是为了像池塘生春草那样写出好句,其实已经胜过风雨中对床夜话的温暖。半夜里错以为是埙篪合奏的妙音,原来是依次诵读《黄庭经》直到夜尽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