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渚感怀寄僧达禅弟三首
电击流年七十三,齿衰气沮竟何堪。
谁云有句传天下,自愧无心寄岭南。
晓漱气嫌通市井,晚烹香忆落云潭。
邻峰道者应弹指,藓剥藤缠旧石龛。
十五年前会虎溪,白莲斋后便来西。
干戈时变信虽绝,吴楚路长魂不迷。
黄叶喻曾同我悟,碧云情近与谁携。
春残相忆荆江岸,一只杜鹃头上啼。
鹤岭僧来细话君,依前高尚迹难群。
自抛南岳三生石,长傍西山数片云。
丹访葛洪无旧灶,诗寻灵观有遗文。
莫将离别为相隔,心似虚空几处分。
白话文译文
其一 似电光击穿流年,忽已七十三载 齿摇气衰的暮年终究难捵 谁说真有诗句能流传天下? 我自愧此心从未寄往岭南 清晨漱口嫌市井人息污浊 傍晚烹茶忆云潭落香清酣 邻峰修道之人应会弹指叹息 看那苔藓剥落藤蔓缠满旧石龛 其二 十五年前我们相会虎溪边 白莲社斋罢你便西去云游 战乱时节音信虽已断绝 吴楚路遥魂魄却不迷途 当年以黄叶为喻共参禅理 如今碧云情深可与谁携手? 春残时节我在荆江岸思念你 惟见一只杜鹃在头顶啼鸣不休 其三 鹤岭僧人来时细细说起你 依旧高蹈出尘行迹卓然不群 自离南岳三生石前因果地 长伴西山数片云霞证禅心 寻丹灶不见葛洪旧时踪迹 觅诗稿犹存灵观往昔遗文 莫说离别便是山海相隔 此心犹如虚空何曾有几处分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