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徐景颜三首

郑真 ·

秋榜名联进士科,轻舟同日溯淮河。 举头天际云雷迅,挥手人间岁月过。 大府祇今辞满牍,黉宫仍复听升歌。 马融绛帐知何似,解榻还嫌礼数多。 帝乡城郭楚天涯,倦客西风两鬓华。 终许徐君归□□,岂容贾谊困长沙。 晓窗独对青铜镜,夜榻虚烧绛烛花。 淮颍相望云汉接,远游祇欲趁星槎。 郑虔多病更多愁,却笑文章死不休。 泰运重逢尧甲子,师传频纂鲁春秋。 敢云阙下郎官老,谁识周南太史留。 科甲向来叨第一,西风竟负广寒游。

白话文译文

秋榜揭晓时我们一同名列进士科,同一天乘着小船逆流而上渡过淮河。抬头看天边云雷迅猛翻滚,挥手之间人间的岁月就这样流逝了。如今已辞别大府里堆积如山的文书,学宫中依然能听到升堂的歌声。马融那绛纱帐里的讲学场景不知怎样了?就像你为我解下床榻相迎,还嫌礼数太过周到。帝乡的城郭远在天涯的楚地,倦游的游子在西风中两鬓斑白。终究允许你徐君归隐而去,怎能容忍贾谊困守在长沙?清晨独自对着青铜镜,夜晚空床前燃起绛色的烛花。淮水与颍水遥遥相望如同银河相接,远游我只想乘着星槎直上云天。我像郑虔一样多病且更多忧愁,却自嘲为了文章至死不肯罢休。太平盛世重逢尧时的甲子年,师传不断编纂鲁国的《春秋》。怎敢说朝廷上的郎官已经老去?又有谁知道我这周南太史般的滞留者?科举以来侥幸名列第一,却辜负了西风中广寒宫的遨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