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卯寓杭戏写目送飞鸿手挥五弦图潦草为婢子所笑因题与女玉祥收为刘氏清话
九月十五住杭州,潇潇风雨生离愁。
閒寻败笔作图画,生纸烂墨伤昏眸。
小鬟立侍笑欲倒,走入幽闺向娘道。
山头颓似土灰堆,树根乱若蓬蒿草。
空中四鸟飞横斜,笔浓大如赤老鸦。
乌纱素服一閒客,坐看去鸟弹琵琶。
我生不是丹青者,适兴投情恣挥写。
等閒涂抹岂足言,便有旁观说高下。
何况嵇康妙绝伦,清谈旷视能容身。
白话文译文
九月十五那天我住在杭州,风雨潇潇勾起了离别的愁绪。闲来无事找了些秃笔作画,纸张粗糙墨汁陈旧,模糊了我的双眼。小丫鬟站在旁边看着,笑得前仰后合,跑进闺房对母亲说:“山头画得像个灰土堆,树根乱得像蓬草。空中四只鸟歪歪斜斜,墨色浓得像是红老鸦。一个戴着乌纱帽、穿着素服的闲人,坐着看鸟飞来,手里弹着琵琶。”我本不是画画的料,不过是兴之所至随意挥洒。随手涂抹本来不值一提,却偏有旁观者评头论足。更何况嵇康那般技艺超群,清谈高论、旷达超脱,才是真正的自在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