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白莲歌
白家池馆薰风里,恰在香山最深处。
池流曲曲暗通泉,莲叶亭亭齐覆水。
花红花白相间开,香风香气四边来。
乍比珊瑚出银海,还疑琼蕊下瑶台。
银海瑶台俱可怜,仙舟一叶渡晴川。
素心饱露秋同月,艳质凝脂晓破烟。
歌罢江南不知暑,渚平沙暖新添雨。
江妃映日试红妆,楚客因风摇白羽。
别有风光傍晚看,遥山流翠入阑干。
四面画屏相向立,一机织锦乱交摊。
主人个时玉堂退,纨扇纶巾坐相对。
静虚如此可论心,芳韵于今应作佩。
论心作佩总堪誇,不愧名称君子花。
记得金銮送归夜,分明一朵隔笼纱。
白话文译文
白家的池塘楼阁在暖风中,正位于香山最深幽的地方。池水弯弯曲曲,暗通泉眼,荷叶亭亭玉立,铺满水面。红花白花交错开放,香气随风四面飘来。乍看像珊瑚从银海中浮现,又疑是琼花从瑶台飘落。银海瑶台都那么可爱,一叶小舟渡过晴朗的河川。素白的花心饱含露水,如同秋月;艳丽的质地凝结如脂,在晨光中冲破晨雾。江南的歌谣唱罢,暑气似乎消散,水边沙地温暖平坦,新雨刚过。江边的仙女映着阳光试穿红妆,楚地的游子随风摇动白羽扇。傍晚另有一番风光,远山的翠色流泻到栏杆边。四面如画屏相对而立,一架织机织出的锦缎散乱交叠。主人此时从玉堂退下,手持纨扇、头戴纶巾,相对而坐。这般静虚的意境可以论心,芬芳的韵味如今该做成佩饰。论心与做佩都值得夸赞,不愧被称为君子之花。还记得在金銮殿送归的夜晚,清清楚楚看到一朵花隔在纱笼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