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源水库作。同者肖卢王献忠

卢青山 · 当代

谁挟北海超泰山,来掷龙源石壁间。 老猿千岁惊且叹,如此浩瀚吾不谙。 长松万丈沦波底,熊咆虎啸愁移迁。 潜流浸浸蚀地轴,狂鱼跃水啖苍天。 三十年事嗟已往,我来渺渺平湖潭。 居人堤上居已惯,出入弃车行平船。 儿童旦夕狎清水,与人疏远与鱼安。 二三子亦返童少,脱裤裸臂奔如颠。 扑蹶如天堕陨石,荡簸水府风吹烟。 溅溅者浪戏吾骨,远远者岛观旁边;举手似可攫而至,穷划力竭不能探。 曾家古道古未有,小艇迎过百洄湾。 携壶置馔笑相语,临水拂石排杯盘。 日暮人散微雨作,湖风凉绝如可餐。 水墨来染山与水,柔烟妖翠两不堪。 此乐那厌百回品,一年一至非频繁。 明年我欲更远走,烟中惆怅药姑寒。

白话文译文

是谁挟着北海跨越泰山,抛掷到龙源的石壁之间?千年老猿惊讶又感叹,如此浩瀚的景象我从未见过。万丈高松沉入波涛深处,熊吼虎啸也为迁徙发愁。暗流慢慢侵蚀着地轴,狂鱼跃出水面吞噬苍天。三十年的往事令人嗟叹,我此刻站在渺渺平湖前。堤上的居民早已习惯安居,出门不再用车而改行船。儿童整日在清水边嬉戏,与人疏远却与鱼群亲近。我们几个也重返童真,脱掉裤子光着臂膀狂奔。扑腾入水像陨石坠落,激荡水波如烟雾飘散。飞溅的浪花戏弄我的骨肉,远方的岛屿静静旁观;伸手仿佛能抓到它,拼命划水却始终够不着。曾家古道自古未有,小艇迎来百道洄湾。带着酒食谈笑相语,临水拂石摆开杯盘。日暮人散微雨降临,湖风清凉如可食餐。水墨浸染山与水,柔烟翠色令人难堪。这般乐趣百回不厌,一年一次不算频繁。明年我欲更远行,烟中惆怅药姑山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