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赋横舟二首 其二

陈容 ·

黄头子,捩柁听吾语。 三老驾三翼,叠鼓峭帆看风色。 一千水,归黄河,世无客星泛灵槎。 恒河水,波斯匿王母将去,六十年间成坏故。 性无生灭河水似,黄面瞿昙以筏谕。 长淮水,一箭许,边城白骨多于土。 年年调舟已成泥,寿蔡孤城付朝暮。 岷江汉源天上来,一夕不保如风埃。 重庆今为天下首,汉中不复言规恢。 朽木为舟土为楫,白波如山水皆立。 当时商家畚筑子,梦里撑船济川去。 只今无梦岂无舟,水浅都非泊舟处。

白话文译文

黄头郎啊,你且转舵听我言。三位舟子驾着如飞的三翼船,击鼓扬帆辨风色。千里黄河水,终究东流归大海,世间却再无客星木筏访天河的传说。恒河的水啊,连波斯匿王的母亲也被它带走,六十年间成住坏空本无常。佛性本无生灭恰似河水奔流,释迦如来曾以筏作喻说佛法。再看那长淮水,窄如一箭之地,边城白骨早已堆积过尘土。年复一年的调舟已朽烂成泥,寿州蔡州孤城只在晨昏间飘摇。岷江汉水似从九天倾泻,一朝溃堤便如尘埃散灭。重庆虽成当今天下重镇,汉中失地却再难听复兴之言。用朽木做船、用土为桨,白浪如山时万物皆颠倒。当年商代傅说举杵筑城时,梦里也曾撑船渡济水。如今纵然无梦岂是真无舟?只是水浅之处皆非泊船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