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三日宿丘温驿见新月正在天心众各惊异因诗以记之

陈孚 ·

至元癸巳春,二月三日夕。 陈子使交州,弭节丘温驿。 云开林影明,出门看月色。 但见天中间,弯弯贴半璧。 同行二三子,相顾各太息。 中原月初生,去地才数尺。 今胡翘首望,月乃在东北。 神禹奠九州,维此实异域。 玄象尚尔殊,礼义何由识。 太息不能寐,风动松露滴。 乱星不知名,累累拥南极。

白话文译文

至元癸巳年春天,二月三日的夜晚。我奉使前往交州,停宿在丘温驿站。云散后林间光影澄明,出门观赏月色。只见天幕正中央,一弯新月如半块玉璧静静贴着。同行的几位伙伴相视叹息不已。在中原时,新月初升不过离地数尺;而今抬头遥望,月亮竟高悬在东北天际。昔日大禹划定九州疆界,此地本是殊方异域。连星象尚且如此不同,礼义教化又如何在此生根?叹息声久久不能平息,我难以入眠,只听风吹松枝,露水轻滴。无数叫不出名的星子散落天幕,簇拥着明亮的南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