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观野舟浩歌有感
康衢久寂寞,击壤音微茫。
南风启箫韶,拜手赓明良。
周衰二雅废,凤兮歌楚狂。
楚狂已再变,三闾竟哀伤。
俯仰千载后,嗟嗟情性荒。
梁选尚远思,渊明粹而庄。
开元生李杜,我宋推苏黄。
宗派亦沦坠,纷纷师晚唐。
吟骨不淳古,记魄不自强。
雕镂心肺苦,何曾徵宫商。
濂翁著和澹,感兴开紫阳。
紫阳尚六义,六义兴已亡。
郑卫日盈耳,冰炭搅我肠。
章贡有奇士,野舟刊名章。
古城夜酌句,正义尤洋洋。
游谈到巍荡,百世流遗芳。
白话文译文
康庄诗道久已寂寞,《击壤》古歌渐逝微茫。南风扬起《韶》乐雅音,拜手赴续圣君贤臣华章。周室衰微二雅沦废,楚狂接舆作歌叹凤徬徨。楚风再变屈子遗韵,三闾大夫行吟满怀哀伤。俯仰千年诗河浪涌,可叹真情性灵渐次荒凉。《文选》尚存高远思致,渊明诗境纯朴复端庄。开元盛世李杜并起,吾宋独推苏黄双星辉光。宗派传承竟又沉坠,纷纷效仿晚唐琐碎模样。吟咏风骨不淳古道,记游魂魄失却刚健自强。雕琢字句费尽苦心,何曾真正契合宫商羽徵? 濂溪先生倡和澹泊,感兴诗篇启紫阳门墙。紫阳夫子尊崇六义,奈何六义精神早已消亡。郑卫靡音终日盈耳,冰炭交煎愁绪搅我肝肠。章贡之地今出奇士,野舟新刊锦绣诗行。古城夜酌句句精妙,浩然正气尤见充沛汪洋。游谈直溯巍峨古道,百世之后必流清韵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