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骥子骏佚老堂二首
文举与元礼,尚得称世旧。
渊明吾所师,夫子乃其后。
挂冠不待年,亦岂为五斗。
我歌《归来引》,千载信尚友。
相逢黄卷中,何似一杯酒。
君醉我且归,明朝许来否。
我从庐山来,目送孤飞云。
路逢陆道士,知是千岁人。
试问当时友,虎溪已埃尘。
似闻佚老堂,知是几世孙。
能为五字诗,仍戴漉酒巾。
人呼小靖节,自号葛天民。
白话文译文
孔融与李膺,尚可称为世代旧交; 陶渊明是我师法的先贤,而您正是他的后代血脉。辞官不待年老时,又岂是为五斗米折腰? 我吟唱《归去来》的旋律,千年之后依然确信与先贤神交。在书卷中偶然相逢神往,怎比得上此刻共饮一杯酒? 您若醉了我也该归去,明日可还允我再来访? 我自庐山踏云而来,目送孤云独自飘远。途中遇见陆道士,方知他是千岁之人。试问当年的故友何在?虎溪早已化作尘埃。似乎听闻“佚老堂”之名,才知您是陶氏第几代孙。既能作五言雅诗,犹自头戴滤酒的葛巾。人们唤您“小靖节”,您自称是葛天氏之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