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殇后二首
消瘦腰支减练裙,异乡音信可堪闻。
青春满面殇儿泪,白骨三迁幼女坟。
萍水飘零风颤雪,文章消息雨收云。
业缘尚有迂痴在,爱惜图书未敢焚。
磨蚁旋旋意绪同,伤春随处怯东风。
三年未了隆中卧,一旦谁收稷下功。
满径药苗因病减,隔窗蕉叶为书空。
细寻旧事轮纤指,云水今朝是几重。
白话文译文
我的腰身日渐消瘦,裙子也已宽松不合身,身处异乡,哪里还敢打听家乡的音信呢?年轻的面庞上挂满了为夭折孩子流下的泪水,女儿的坟墓经过三次迁移,只剩下白骨。我像浮萍一样在世间飘零,如风中的雪花般颤抖,而关于文章的消息,就像雨后的云彩一样消散无踪。也许是前世业缘未尽,我还保留着一份迂腐和痴情,所以爱惜书籍,不敢将它们烧毁。像蚂蚁推磨一样团团转,我的心情也如同这般迷茫。每逢春天,我处处感伤,害怕东风吹来。像诸葛亮在隆中隐居三年一样,我的志向未能实现,而一旦有人去世,谁又能继承那稷下学宫的功业呢?小路上长满了药苗,因为生病而日渐稀疏;窗外的芭蕉叶在风中摇曳,仿佛在书写着虚空。我细细回想往事,在指尖轮转计算,如今这云水茫茫,不知已是第几重天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