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柬池莘仲
少年一饮轻千钟,力微难染桃花容。
年深始作汗酒法,以一当十味且浓。
王君亲传坎离鼎,出瓮鹅黄煮秋影。
檀心味烈九酝同,醉倒伯伦呼不醒。
清晨喜见双玉瓶,中涵沆瀣光冷冷。
鸬鹚之杓鹦鹉盏,坐使宾主皆忘形。
我老多愁酒难敌,故人未肯分馀沥。
座中甘作刘公荣,醒眼终朝看山碧。
白话文译文
少年时喝酒,轻轻松松就能喝掉千杯,如今身体弱了,再也染不上桃花般的红润面容。多年以后,我才开始学习酿造汗酒的方法,用一份酒抵得上过去的十份,味道也更浓烈。王君亲自传授了坎离鼎的酿酒秘诀,开瓮时酒色如鹅黄,仿佛盛着秋天的光影。那酒心带着檀木般的香气,味道浓烈,和古代名酒“九酝”不相上下,喝下去就连刘伶那样的人也会醉倒,怎么叫都醒不来。清晨高兴地看到一对玉瓶,里面盛着清冽的美酒,冷光闪闪。用鸬鹚形的酒勺和鹦鹉杯来斟饮,主客都沉醉其中,忘了形骸。我如今老了,心中多愁,酒量也不济,但老朋友却不肯分一点酒给我。也罢,我就甘愿在座中做那个刘公荣,整日睁着清醒的眼睛,看那青山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