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石歌
野老庭前十二石，一一皆含太古色。
英山神骨劈空青，震泽蛟宫移崱屴。
初披绣藓认星文，近爱疏檐驻夏云。
米家袍笏风流在，牛相亭台景物分。
嵌岩虚窍各有态，浩气秋霄凝沆瀣。
祇应妙月照玲珑，肯许浮埃栖翠黛。
两峰巧峙玉孱颜，伏虎蟠螭绮席环。
何必零陵誇故事，直从斋阁看巫山。
野老龙钟得石性，对石不语如禅定。
五松亦是雪霜姿，坐阅乾坤斗苍劲。
白话文译文
老人家门前的庭院里摆着十二块石头，每一块都带着远古岁月的色泽。它们像是从英山劈开的青空里取来的神骨，又像是从震泽龙宫移来的险峻山石。起初拨开石上的苔藓，还能辨认出星斗般的纹理；靠近屋檐下，更爱它们仿佛停留着夏日的云影。米芾当年抱着笏板拜石的风流韵致还在，牛僧孺园亭里赏石的雅兴也分明可见。石头上的凹洞孔窍各具姿态，秋夜里清朗的气韵凝结成露水。想必只有明月才能照出它们的玲珑剔透，怎肯让尘埃沾染那青翠的颜色？两座巧石对峙如山峰，玉色莹润清秀，周围环绕着伏虎蟠龙般奇石装饰的坐席。何必羡慕零陵的奇石传说，在这书斋阁楼间就能望见巫山的神韵。老人家年迈龙钟，却深得石头的性情，对着石头沉默不语，如同禅定一般。那五棵松树也是历经风霜的姿容，静坐观看天地间争斗的苍劲与坚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