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外纪
太极本无极，乃在天地先。
两仪生四象，庶类斯繁焉。
混茫一以辟，浑敦御其间。
明达二五粤，三才方肇宣。
粤惟太古氏，一姓十三人。
澹泊诚无为，俗化因之淳。
干支名岁在，天灵实斯君。
继之王者何，爰以定三辰。
寿年能满德，一万八千春。
居方受元命，继地治以昌。
山川分九区，人各居一方。
惟臣不虚贵，惟主不虚王。
君臣政教兴，男女斯有常。
淳风正沕穆，更号曰九皇。
于惟大荒初，人物无区别。
抟生以咀华，茹毛而饮血。
夏暑结巢居，冬寒穿窟穴。
传教土为台，纪事绳为结。
厥后书契兴，事事劳辞说。
太昊象日月，帝德能合天。
耦奇自有数，河洛呈其玄。
婚姻分姓氏，断桐丝为弦。
神明德可通，万类情可宣。
道统信斯启，圣圣乃相传。
伊耆蓺五谷，有熊占斗纲。
人文一以著，尧舜垂衣裳。
夏忠商尚质，周文郁有光。
绳绳隆治道，国祚绵且昌。
春秋互征伐，七雄争暴强。
嬴秦窃神器，再传二世亡。
仁义弃不施，吁嗟良可伤。
白话文译文
太极原本是无极的状态，它存在于天地产生之前。阴阳两仪生出四象，万物因此繁衍众多。混沌茫昧一经开辟，浑沌之气在其中运行。明白通达了阴阳五行，天、地、人三才才开始显现。说到远古的太古氏族，同一姓氏共有十三人。他们淡泊寡欲，确实无为而治，风俗教化因此变得淳朴。用天干地支来命名年份，天灵之神实际上是他们的君主。继承他们的王者是谁？于是用来确定日月星辰。寿命能够充满德行，活了一万八千年。居于方域承受天命，继承大地的治理而昌盛。山川分为九个区域，人们各自居住在一方。臣子不虚妄地尊贵，君主不虚妄地称王。君臣和政治教化兴起，男女之间就有了常理。淳朴的风气正深厚和谐，改称号为九皇。在远古洪荒之初，人和物没有区别。他们摘取果实来吃，生吃鸟兽毛皮、喝鲜血。夏天热就筑巢而居，冬天寒就挖掘洞穴。教导用土筑成台，用绳子打结来记事。后来文字兴起，每件事都要费劲言辞说明。太昊效法日月，帝王的德行能与天相合。奇偶自有定数，河图洛书呈现出它的玄妙。婚姻制度区分姓氏，砍断桐木抽出丝线制成琴弦。神灵的德行可以通达，万物的情意可以宣示。道统确实从此开启，圣人们代代相传。神农种植五谷，黄帝观测北斗星纲。人文一旦显著，尧舜垂衣拱手而治。夏朝崇尚忠诚，商朝崇尚质朴，周朝文采灿烂有光辉。连绵不绝地兴隆治理之道，国运绵长且昌盛。春秋时期互相征伐，战国七雄争相暴虐强横。嬴秦窃取了帝位，只传了两代就到秦二世而亡。仁义被抛弃不施行，唉，实在令人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