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申春张菊存游洞霄诸公饯诗盈轴越明年余过故都补行卷之末

陆文圭 · 宋末元初

春申下邑荒江滨,有眼不识钱塘春。 朅来南北两高峰,乍见西施真美人。 晓妆浓淡看不足,誓结鹑衣老湖曲。 安知湖曲有高人,如此仙姿尚嫌俗。 别寻大涤登天柱,气压群峰三十六。 归来书窗风雨夕,潜听三竺山灵哭。 眷言玉局老飞仙,摩挲铜狄今几年。 神蛟飞鼠亦何有,金堂玉室空茫然。 天风吹醒丹泉酒,碧桃津远人回首。 石上禽馀捣药声,绝怜无诀授长生。 今年却被山灵笑,依旧湖堤拾芳草。

白话文译文

早春的申江畔荒凉江滨,我那时还未领略钱塘的春色。偶然来到南北高峰之间,忽见西湖如西施般绝美。晨妆浓淡怎么看也不够,发誓要穿着粗衣在湖湾终老。哪知湖湾深处有高人隐士,连这般仙姿仍嫌俗气。转而寻访大涤山攀登天柱峰,气势压倒三十六座青峰。归来后书窗下风雨之夜,仿佛听见三竺山神灵在低泣。想起玉局观那位老飞仙,他摩挲铜像已历经多少年。神蛟飞鼠究竟何处寻?华美殿阁只剩空寂苍茫。天风吹醒丹泉酿的酒,碧桃花源的渡口令人频频回首。石上残留着捣药声的禽鸟痕迹,最可惜长生秘诀终未相传。今年反被山灵取笑——依旧在湖堤拾着芳草流连。